一個浪漫的實踐家,堅信「愛心無國界,清醒一點要用『單眼』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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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6月7日 星期一

《居家不隔離.百業蕭條》

[原文刊登在明日報新聞台]

5月14~15日

你有見過這樣的館前路嗎?類似早上十點以前的稀疏人潮?你有見過這樣的新光三越嗎?一副戒嚴拉起鐵鍊防盜的緊張氣氛?沒錯,這就是前幾天台北市車水馬龍的台北火車站。

星期三在隔離期滿的十天後終於出門了。第一站就是館前路。在家十日,完全沒有連續走超過十公尺的距離,更別提樓下大門一公尺以外的地方。街上的人異常的少,平常大排長龍的自助餐店和杭州南路羅斯福路口那的抓餅攤子,只見食物陳列在那裡,寥寥幾人在排隊。

這就是台北?這是一個令人感到陌生的台北。

百業蕭條唯一補救的方法就是促銷。百貨業龍頭太平洋崇光百貨在修館三日後的星期一為了吸引人潮回流,不惜大出血,化妝品和家電以五折以下的價錢出售,據說是義賣,這方面本人不清楚,不過重點就是這的確吸引了四千多名民眾,甚至還有人包車來購買。即使後來知道不是全館大拍賣,起碼人潮是回來了。

說到促銷,就令人聯想到最近報紙的荒謬價錢。以前一份報紙十五元,自從香港的【蘋果日報】登陸台灣以五元一份的低價出售,現在三份報紙(中國時報、聯合報、和蘋果日報)加起來二十五,外加300c.c.的麥香綠茶(一包原價新台幣十元)。這樣一算不得了,聯合報這種大出血的行徑令人不得不為他捏一把冷汗。這,真的有必要嗎?

不是很喜歡【蘋果日報】之前的廣告,一個沒有穿衣服的女人在蘋果堆成的台灣島上說道:「你能不吃蘋果嗎?」臉上還露出一副挑釁的眼神。原來蘋果的登陸是要靠犧牲色相,讓人打從心裡瞧不起。

【蘋果日報】的登陸勢必對台灣本土的報紙形成威脅,不過台灣是不是也有須要檢討的地方呢?例如【蘋果】的油墨的確比較好,手不容易變黑。還有,【蘋果】大膽地採用大篇幅的圖片容易吸引年輕一代六、七年級的族群。憑良心說我們這個年齡層次的人似乎不夠關心新聞政制,我們比較在乎的好像是是不是可以保障目前無憂無慮的優渥生活,畢業後是否能夠進研究所或是找到理想的高薪工作,而學以致用不學以致用也不是那麼的重要。而十五號的【中國時報】還莫名其妙的烏龍報,說高雄長庚的林醫師已經過世。即使最後林醫師還是宣告不治,這一亂報也勢必打擊【中國時報】的名聲。

在四處哀怨連連的的娛樂業和餐飲業,似乎存在著一種新興行業的生機,那就是運送物品宅配通和網路公司。由於失去了上街的信心,大家似乎都喜歡留在家裡。最近連晚上上網也異常地忙碌,速網也不怎麼速了。

改善百業蕭條最佳的辦法就是薄利多銷。只是現在首當其衝的餐飲業和娛樂業是否真的能夠這樣做也是一個問題。商業午餐一套290,是不是250元更能夠吸引人?還是大家真的已經被SARS嚇破了膽?華納一部電影學生票是265著實不便宜。老實說,補習班我尚且都不敢去上課,而等待又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德,我真的寧可等VCD和DVD出來再看也不想拿生命開玩笑。

《居家筆記.插曲》

[原文刊登在明日報新聞台]

他這麼小,
卻要受到這樣的折磨…
還沒有機會入社會,
生命裡還有許多美好的人、事、物等待著他,
但他卻在此時和病魔對抗著。

多想告訴他-

 「不是只有你一個!
  大家都在為你祈禱著,
  每一個實驗室裡爭先恐後的研究,
  不是為了一人成名,
  是為了讓你們好起來!」

可此刻的他卻聽不到心中的這番話。
他依然躺在那裡,
病情時好時壞。

然後,
只見全體愕然倒下,
決堤了,
一串串珍珠般地慢慢滑下。

《居家筆記.三》

[原文刊登在明日報新聞台]

  05/08/03

  今天天氣涼涼的,好舒服。

  昨天晚上察看信箱,意外地收到了中央研究院的一封信。之前在生化所的《實習生園地》有留下找暑期指導老師的意願,想不到直到這兩天才有了回應。其實比較好奇的是到底回我的這個究竟是何許人也?畢竟向來對網上求職都不抱什麼希望(因為從來沒有人回應過)。莫非他全部都寫信看哪個願意還是他把所有在上面找老師的同學一一列出加以篩選?

  在好奇心的趨使下,我又回到《實習生園地》。才知道,我和同學的名字早已埋在最下方。如果仔細看版面,就會發現一個很有趣的趨勢:最下方的較多是國外的學生,除了多倫多大學,還有Queen's大學、MIT。再往上看,就有什麼台大、清大,中興、中央、輔大、實踐、海洋,最多的就是大同大學生物工程的學生,還有一名景美女高三年級的學生。

  看著他們寫的內容不禁開始有點興趣了。如果和國外的學生比較下,我們自我介紹的內容實在是太豐富了。就拿那位MIT同學來說,他將自己所有所學到的不只是一般課程,還有實驗課一一列舉,當然我和同學兩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反觀台灣的學生,全部列舉的是自己修過的課而且相當謙虛,最後的話一定是什麼全力配合努力學習之云云。在想,其實社會真正要培養的人才應該是他們吧!就像景美女中的那位同學說的,因為沒有什麼經驗,他們的「可塑性」絕對是比較強的。

  看了一下這位回我信的人的Curriculum Vitae(CV),突然覺得有點遺憾,為什麼他不能早點回我呢?起初還以為回我信的必定是個剛回國的PhD,想不到發現這個人還有來歷,正準備開始一項生物有機的新的研究。這不是說陽明微免不好,只是那個和我所學的畢竟有點差距。而如果說是要做和我學過的有關,那之前台大那個奈米工程不是更好?選擇微免只是覺得想要接觸多一些不同的領域提昇自己,加上當初也沒有那麼多選擇,只覺得神經和微免似乎對微免比較感興趣。

  機會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有時候它會一個接一個,來得太快也令人膽顫心驚,不知道今天這麼容易就找上門日後又會有什麼戲劇性的演變。反正都已經決定到陽明實習了,這個機會就把它留給其他的學生吧。

《居家筆記.二》

[原文刊登在明日報新聞台]

  05/07/03

  最近備受注目的SARS新聞其中也包括了那位建中的蕭同學。市長馬英九在那裡不停地譴責,反而引來了社會還有校園裡的同情。來自單親家庭的他,母親很有可能是為了三千塊獎金津貼到和平工作,而他很不幸地,也遭到波及。對於一個愛讀書的小朋友,社會還忍心加以苛責?就不怕他承受不了輿論和良心的壓力因而加重病情?

  敝人不敢說和那所學校有交情,畢竟也不是那裡畢業的。和同學曾經羨慕他們的卡其褲,不過我們只有來生才可能有機會進入那所學校了。對於馬市長的譴責我不予置評,比較在乎的就是這位蕭同學目前的身體狀況,同時我更想探討的就是,他的行徑難道不就是從小學開始教出來的嗎?在我和我所認識的人中,對於他的行徑我們沒有一絲的批評,因為在多年前,當我們還是高中生的時候,我們也曾經抱病上課。

  在高二的時候,我曾經得過肺炎。不記得怎麼開始的了,總之那次病倒對我的影響極大,甚至今天討厭生物也和它脫不了干係。

  記得當母親帶我去看醫生,醫生很專業也很有經驗的告訴我,可能是肺炎,要照X光,要在家裡休養三天。不自覺地,我突然哭起來(其實想起來真的有點好笑)。我告訴醫生不能休息,那陣子有月考和一堆有的沒有的小考,不能待在家裡。醫生則對我說:「你也不想傳染給其他同學吧?」

  大病兩天又回到學校補考,看到不少同學定時吃和我一樣的藥丸-紅黴素,才知道自己不是孤軍奮鬥,反正大家都病了,所以第一名還是第一名最後一名進軍前面的機率也不高。對於吃過的那些藥,我這輩子也忘不了。病完之後,生物、化學成績一落千丈,從原本的九十分掉到七十分,不過神奇的就是物理分數上去了,至今仍無法理解。

  回顧多年前的自己再看看現在這位蕭同學,得出一個結論:擔心放假不上課誤前途的這種怪物是我們講究士大夫的社會教育出來的。懵懂的學生又怎麼知道在一張文憑的背後隱藏了些什麼呢?而從小被灌輸做一個好孩子好學生思想的人知道,文憑後面將是你以後的收入和象徵的社會地位,也是這樣大家你死我活地要擠進台成清交。之後呢?訓練出一個又一個像我們這種莫名其妙的讀書工具和工作狂,而讀書真正的意義早已不翼而飛。名與利是靠背書得來,而書本裡面的道理其實可以忽略。在這裡不是否定世界上沒有生下來就愛讀書的孩子,更不是說每個人只會背書,其實自己也認識不少天生愛讀書的人。會這麼說只因他們是我見到的少數。

  看到馬市長最近的言行實在是令人錯愕反感,這包括今天晚上停收垃圾給我們造成了極大的不便。社會充滿了那些愛權卻無能的昏庸之輩,還好我沒選他,不然一定也會後悔至極。

《居家筆記.一》

[原文刊登在明日報新聞台]

  05/07/03

  我不喜歡戴口罩,這絕對和我臉頰上面的酒窩沒有關係,純粹是季節問題。台北的天氣對我來說已經進入夏天,這個時候戴起口罩不光是吃喝不方便,連呼氣也不自在。反正都已經是居家隔離,又何必想著出門或是在家戴口罩多此一行呢?索性乖乖地在家當我的好國民,看來中正區衛生所也只有我一個每天定時量體溫打電話過去報到了。

  在家這幾天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在補眠,不是調時差,是補眠。回來前每天都睡不多,回來後一直到今天才有一杯咖啡喝,之前每天到了中午頭就特別痛。一時看看書一時聽聽收音機,也落的清閒。

  打開電視新聞,每天都是那日復一日同樣的SARS新聞。看到台灣的行政能力我只能說這是令人失望的國際大笑話。明明早在多倫多有將近兩百個可疑案例的時候台灣只有三十個,而多倫多之所以會有這麼多案例的主要原因就是把病人轉院。讓人覺得奇異的就是,台灣的行政和防疫機構不斷地說自己是新手沒有經驗,當WHO把多倫多打著這麼大的「疫區」標誌,說旅遊最好不要去多倫多的時候,政府官員的眼睛只盯著那「三十」僥倖地說道沒有問題,SARS不是傳染病,直到三月底才列入傳染病。

  在中正機場發生了一件趣事。衛生署的人員告訴我,等我回到台北要到衛生局報到。這件事讓我想了一下子,我明明不是要被隔離的人嗎?如果要我親自去報到豈不是說要我到處散播病菌?那是不是就觸犯了那刑法哪一條要判兩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是六萬元交保?一看手上的單子,又發現了一件不可理諭的事情:上面並沒有衛生署、衛生局、或是衛生所的電話號碼,也不見任何網址或者電子信箱讓我申報。這種事情在加拿大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以前覺得外國人做事雖然慢條斯理,可是井井有條非常有秩序,如今回到台灣,才真是見識到所謂的夜郎自大,自己築起了高高的防火牆,可是細菌卻處處亂竄。

  和即將回國的同學講起回國經歷,從上飛機開始看到空中小姐們個個戴著雙重口罩,到進關後申報自己來自災區。同學茫然地說:「那是不是我不報,那他們就不會知道而我也不用居家隔離?」

  回到家的時候是星期日的早上。一個好國民的直覺告訴我應該要打電話。雖然知道星期日不工作,不過還是試試看,說不定有二十四小時專線。電話只傳出語音信箱了無生氣一再重複著類似的字眼,沒有其它。還二十四小時內報到哩,令人不得不懷疑到底有沒有人在管,畢竟在中正機場沒有看到一台電腦記錄,只有一堆令人頭大的paper work有待相關人員處理。

  星期一,家父代替我到中正區衛生所報到。也自從那天開始我「正式」進入隔離階段(畢竟星期日好像不算的樣子)。

  今天下午有個突擊檢查,衛生所一行三人,兩名男子一名女子,煞有其事一般地來到我的住處,大聲地告訴大家來臨檢。突然,我變成了十惡不赦的病患一樣。看到我在家裡沒有戴口罩,就說我要戴口罩,然後出家門和她說話。其實沒什麼不對,只是覺得奇怪,我不是每天都有量體溫嗎?為什麼還要把我當病患一般呢?(尤其是我從四月中的時候就是因為擔心感染不能考期末考所以天天都有量體溫,當然台灣的官員又怎麼會相信我一個沒有來歷沒有靠山的大學生的片面之詞?)鄰居疑惑的眼神令家母不得不出門解釋:「我女兒剛從多倫多回來,正在居家隔離中。」老實說一句,多倫多比起台北安全多了。當然我也不怪衛生當局的人,畢竟有太多知法犯法還有那些明明要隔離卻沒有乖乖隔離的人。不過從這次的事件就知道台灣政府的行政能力相當差勁,上下也沒有溝通好。一時說我要隔離到十五號,一時又說十四號。說真的,多一天少一天沒有區別,只是覺得很奇怪。在這裡,法律只是專門欺負守法的人。

  這又讓我想到新加坡政府說的,SARS事件其實考驗的就是行政能力。在加拿大,溫哥華就是因為小心加上有良好的行政能力,在第一個案例出現時能有效地在一小時內把病人隔離,甚至創出因為SARS的醫療中心沒有病人所以須要關閉。在多倫多,原本一發不可收拾,由於有良善的措施和竭盡所能要改善,也讓WHO撤消之前的警告。

  而我們的台灣呢?不但不能把加拿大一東一西的兩大城市當做前車之鑑為警惕,還重蹈覆轍將病人到處送。辦事不但沒有效率還不敢面對CNN的採訪。假設今天我是涂醒哲,我一定會好好利用CNN指責中國大陸,要不是他們不讓我們加入WHO,我們消息絕對不會比別人慢。而且我還要呼籲全世界支持台灣獨立加入世界衛生組織,我們不但需要口罩供應,我們還需要國際的支援。This is a crisis,a crisis for you,a crisis for me。像他這樣錯失良機是一件不可允許的事。

  台灣的行政能力差勁,但也需要民眾的配合。目前不是放任何馬後砲的時候,也不是走一步算一步的時候。對抗SARS需要智慧和效率,不知短期內是否可以見到?